嗅到了夏天的味道——5月24日出走上庄-北沿子壶-赵各庄结题报告   

  • 小撮 2008年5月25日

    【过程记录】

    出门前,看看外面阴沉的天空,往包里添了一件雨衣,不料,火车刚过燕山,窗外变成阳光普照。车厢里还算宽松,春游之后,夏游之前,现在是个小间隙。还是有集体出动的团队,他们是南瓜叶的老同事,恰好与我们坐同一节车厢。一位女士来回逡巡了几趟,终于确定没有认错人,在南瓜叶出牌的间隙跟他打了一个招呼。

    火车上显形的社友中不见劳伦斯。我相信他不会迟到,在适当的时间,他将以极富创意的方式出现。我没有猜到的是,我们最终见到劳伦斯是在白涧通往汤家庄的班车上,他于周五晚上提前动身,乘火车到白涧,在小旅馆住了一夜。旅馆的老板娘也在这辆车上,去另一个村子办事。请记住这个细节,它对故事的发展不可或缺。

    10:30 我们在108国道通往上庄的路口下车。班车扬长而去的瞬间,旅游者一摸兜,发现照相机没了,他断定是漏到了车座上。我们扯开嗓子呼叫,没能叫住那辆中巴。大家正在焦虑中,劳伦斯说有办法,慢悠悠地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班车上的旅馆老板娘接到电话,很快在后座上找到了那个遗落的相机。劳伦斯约好,黄昏时回白涧找她取相机。

    松了一口气,我开始拿旅游者开玩笑:“你不是成心吧。上次摔,这次又丢。买了新相机,旧的不想要了是不是。明说啊。”

    玩笑归玩笑,旅游者这次做不成默认随军摄影师了,有点遗憾。他的愿望,是要给每次出走留下影像记录,到了晚年,走不动了,再拿出来回味。

    经过一个大门敞开的小院,我向门口站着的大妈讨了一杯水。院里有水龙头,但没到供水时间,大妈是从水缸里舀水给我的。跟汤家庄的敞开供应相比,上庄的水资源显然拮据得多。穿过上庄村,进了那条山谷。小溪的水量比我们第一次经过时小了很多。那个小水库,水位下降了20厘米。正是雨季到来之前青黄不接的时节。阳光很强烈,山坡上的绿是那种没测高深的暗绿,夏天的味道很浓了,俺却还穿着又厚又硬又帖身的帆布衬衫,不知冷热的程度,快赶上刘敬国了。刘是我的高中同学,因在春光明媚的时节坚持穿棉大衣而一举成名。独行叟连帽子都没戴,好在他肤色本来就黑,晒不晒都那样。最懂得保护自己的是buda,那个小伞很起作用。

    一路走一路打听北沿子壶,顺便了解到北沿子壶上面的山峰叫武将洼。在山神庙下面的那个不知名的村子,遇到一对年迈的父子,70多岁的老父亲向我们详细指点了北沿子壶的方位,他的哑巴儿子借给我一个瓢,从小溪中舀水补充我的空瓶子。他们没有井,吃水从溪里取。

    11:20 终于看到了老人描述的沟口,与我地图中所标注的完全一致,对面还有一个沟口,里面也有一个壶,称为南沿子壶,但北沿子壶更有名气,因为有水。顺着一条羊道穿过砾石满地的峡谷,慢慢逼近传说中的神秘地点。结果却是失望。北沿子壶落差约30米,将沟完全截断,我、SSG、独行叟分头搜索一番,断定沟侧没有路可以绕行。路通到壶底部为止。没有水,更没有想象中的瀑布。这样的壶在我们所穿越过的沟谷中比比皆是。老乡们一定是很久没来了,却还向我们传播着关于水、关于瀑布的过时知识。

    郁闷地吃了午饭。在原路回撤之际,我发现一条路沿壶底一直横切然后爬上壶西侧的山坡,通往高处未知方向。后来经茶棚的牧人老赵提示,才知道这条路绕一个大弯子之后,可到壶顶。

    12:10 到山神庙。阳光正烈,废弃农舍掩映在大树的浓荫里,我很想坐在树下乘乘凉,但心急的队友们出于惯性已然向B点突进,我只好追随。在那条通往下鞍北的平缓驮道上,上次的闲庭信步,被今天的步履蹒跚所取代。走到柴棚,叫停了前面的队友,在树荫下享受了半小时的清凉。独行叟向牧人打听到了关于北沿子壶的更详细情报,前往北沿子壶,我们走的不是最佳路线,山神庙到北沿子壶,有一条山腰横切的驮道,由柴棚远眺,那条路在山坡上一目了然。水是有的,但在我们午餐处的上一层,那是一个水潭,水量充足时会溢出来。

    清凉时段终究要结束,我们再次暴露到日光下。热气环绕在周围,仿佛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泥潭,每抬一次脚都仿佛从泥里拔出来。看似很短的速度,速度却始终上不来。上次用了25分钟,这次多花了一倍时间。

    14:50 我到达下安北,与等候以久的老孟、旅游者、ssg1961会合。回望村北的山坡,3个人影缓缓移动,那是brock、echobuda和劳伦斯。老孟提议分队,由他带后队那3个人沿沟下降到福山口等车。在场的队友们都赞同,我们估计那3位队友会很乐意接受这个方案。于是,留下老孟,其他人走大路上升。水泥路迂回走了约300米,与通往山顶的一条侧脊相遇,我们离开大路,爬上侧脊。此时一个身影沿着水泥路奔来,是劳伦斯。他不甘心由下安北下撤,也许还担心没有他在场,相机的交接会不顺利,所以追上来。

    这是一条植被十分丰富的侧脊,路在低矮友善的小形灌木、草本植物和人工种植的油松间迂回,虽然坡度不小,也很晒,但辩认植物的活动极好地转移了因天气带来的不适。那种一簇簇排列成伞状花序的小白花,漫山遍野都是,独行叟说这叫三裂绣线菊,以前我只知道它的土名——柳道,那是镇边城的张福成大哥教我的。还有那种矮矮的,扁扁的,跟剪纸作品式的,两三片弯刀形状的大叶子长在同一个平面上,南瓜叶说它叫射干。还有一种黄色的,猛一看象个毛毛虫,直挺挺往上长的,叫草苁蓉,据说可以壮阳,在我看来纯属瞎联想。

    登顶前最后一段没有路,也很陡,从树丛和野花中生趟,还好,这些植物都很柔和,既没有发达的枝条,更没有刺,让我们痛苦的主要是坡度和——阳光。

    登顶之后,问题便简单了。通往计鹿的山脊颇长,十分平缓,路面很干净,不难走,只须避开沿途众多的侧脊干扰。ssg1961和旅游者遥遥领先,地图在手,那些侧脊交汇处的选择题难不倒他们。我和南瓜叶、秦安在中间,独行叟在最后陪着劳伦斯。虽然不再有大幅度的爬升,阳光也不再肆虐,我依然不在状态,脚步发飘,时不时想吐,也许是连日来熬夜太多的缘故,昨晚又熬到1点,而早上4:30就起床了。

    16:40 下山,跨过108国道到计鹿村。脱离超近路前往赵各庄的队友们,我和劳伦斯沿大路进村,找到村中心的小卖部。这里没有我一直渴望的冰可乐。放下手中麻将的店员小姐向我推荐了冰红茶。计鹿村牌风很盛,除了小卖部这一桌,我还看到两处街头扑克摊。

    17:30 到达赵各庄,直扑新华旅馆。先到的队友们已坐在餐桌旁嗷嗷待哺。旅游者相机失而复得,再加上所购股票逆流而涨,高兴之余,宣布晚餐由他请客。新华旅馆是由原来的新华书店改建的。餐厅柜台后还有海明威的大幅照片,是给他的作品做的广告。货架上摆着不下20盒国际象棋,老板娘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,是她丈夫进的货,她的丈夫,是这个新华书店的前店员。赵各庄-白涧曾很繁华,扮演着涞水县山后地区政治文化中心的角色,而今,这个地位被野三坡取代了。新华书店就改成了农家院。而前店员却依然保持着昔日的书呆子气,竟然一口气进了这么多国际象棋。据我观察,地大对面的文化用品商店,国际象棋的存货也没有这么多。

    【财务记录】

    北京西-白涧6095次:9元

    白涧-上庄班车:5元

    白涧-北京西6096次:9元

    合计:23元

  • 冰啤

    “请记住这个细节,它对故事的发展不可或缺。”

    呵呵,好玩的叙述。

    2008年5月26日
  • 武林阿混

    不知你们是否给他们消了一点国际象棋的存货?

    如果我在场的话,一定会给消一些的,尽管我下棋的水平不行。

    2008年5月26日
  • soso0

    脚步发飘,时不时想吐,基本上是轻度中暑的症状吧?

    旅游者的运气真好。

    2008年5月25日
  • patch

    新华旅馆的国际象棋,有意思

    这个周末,品尝了一下今年夏天的下马威

    2008年5月25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