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社以来,只乘过一次绿皮火车出行,自6095被谦虚让路后,再也没体验到下车瞬间荒野充满视线的宁静的感觉,小房子隐在山间,老站台裂缝累累,像妈妈的龟裂的手,一两棵杂草从裂缝中冒头,锈黄的铁轨寂静的伸向远方,还有一两个朴素的铁路工人。
6453吸引我报的名。清河站很是神秘,问了附近的很多人,都不知道位置,也不知道这里还有火车停下又开走。同事以为我拍写真,因为老车站最有感觉了,热情的给我建议了很多能模拟旧车站的地方。出发前一晚沿着城铁找了一圈,可算找到隐秘的小站,连正门都没有。
早上五点起床,认真的洗漱收拾吃早饭,五点半背包溜达往小站台去。的确没有正门。我时间充足,于是又绕着小候车厅找了一圈,不得正门而入。由于地处某某公司的仓库重地,为避免被嫌疑,郑重的爬上栏杆跃上站台,反向进入候车厅买票。我爱好收集自己的车票,奢望着哪天火车取消了旧票能增值,此时买票仅仅是为了纪念,据观察,没票也可随便上下车。
6:30火车准点进站,我从第二节车厢上车,找往高声喧哗的位置。谁知这伙人这趟淡定低调的很,穿了两节车厢才看到这一小撮人。火车什么时候启动,怎么到的站已近不记得了。中途聊了什么几乎也忘了,就记得老孟不停的喊热,右尼先生不断的提醒时间,树夫妇、穿山癸、绿茶没歇的活跃,水香安静的歇歇,贝贝躺着,小撮趴着。
分队前的路程不表,很多家伙会描述得生动无比。
13:30,几次探路受阻后,当天非比寻常的脆弱的老孟由于身体不适,提出分队下撤。我看着地图估摸着时间,听着社长公布最坏的预测,犹豫着投往下撤的队伍。我以次日家人来访为借口(当然这也是非紧急事实),试图掩盖我别扭的不外宿的臭毛病,汗颜。下撤,几乎是原路返回。带着找回社长的“工作证”的使命(自封,自我安慰),无果。
15:30再次到达燕落站,准备6454回京。给社长汇报行踪,关机;打穿山癸老师电话,自动转给了秘书。他们的行踪不明,我等没有特别担心,因为他们肯定能搞定,搞不定也淡然面对。大约18点,才打通电话。打通电话之前,他们一队的行踪及结果都是我们的话题,充实了我们一路。
火车晚点晚点晚点,回程路上与来时差不多,老孟仍然喊热,右尼仍然看表,树夫妇,绿茶没歇的活跃,只是时间漫长了很多。多多少,不表了。
21:30回到家。计算时间,一天24小时,我几乎在交通上花掉了半天的时间,居然没觉得烦躁与疲惫。没入社之前曾在豆瓣上对课题漫长的交通时间表示过疑惑,
“怎么总是在坐车?”
社长回复云:
“是的。总在坐车。坐车也是出走的一部分。
我们不计算坐车的时间与走的时间之间的比率,不考虑划算不划算。
就象下文中这家伙不考虑坐一夜船又原路返回是否划算那样:
王子猷(名徽之,书法家王羲之之子)居山阴(今浙江绍兴),夜大雪,眠觉,开室,命酌酒,四望皎然。因起彷徨,咏左思(西晋文学家)《招隐》诗(描述田园之乐的诗)。忽忆戴安道,时戴在剡(shàn,今浙江嵊县),即便夜乘小船就之。经宿方至,迭门不前而返。人问其故,王曰:“吾本乘兴而行,兴尽而返,何必见戴?””
朋友对我如此的折腾表示非常的不理解,我不辩驳,因为他们通过其它途径获得的宁静,我在这里得到了。